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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叶/双花】《逃出ALPHA》- 01.异象

末世,丧尸,生存

+ 双CP:周叶(竹马竹马),双花(欢喜冤家)

+ 现代架空,写实向,不开挂,无金手指,无空间异能

+ 中篇,爽文 + 往期归档 + 请勿站内转载:)


α:在基督教中,代表“开始”;在欧洲文化中,代表“领袖”;在本篇中,α市,为故事的发生地

  

  

+ 01.异象 +

  

  “哗哗哗哗……”

  鸟类翅膀震动拍打的声音,响亮、混乱、飞快地从敞开的窗外掠过。

  

  套房内的旅客睡得不太安稳,听到声音,猛地睁开眼睛。盯着昏暗的天花板发了一阵呆,才慢吞吞地坐起身,一把扯开窗帘。

  刺眼的阳光令他难受地偏开脸,眯起眼睛。适应后再撩起眼皮,望向窗外——

  “哗哗哗哗……”

  又一群飞鸟掠过窗前,惊得他匆忙撒手,往后退开些许。

  

  早晨九点四十五分,城市已经彻底苏醒。喧嚣、热闹、繁忙,在按部就班的表面下潜藏着巨大的激情与活力。

  连翻遭受两次惊吓,叶修已完全清醒,双臂支撑在窗框上,探头朝外张望。

  夏末初秋,蓬勃的热力未退,暑气夹杂着海洋的湿气,将整座城市笼罩。

  天空干净晴朗,视野极佳,可以清晰地看到 结队的庞大鸟群,飞得很低,像一团团乌云,急切地滑过建筑上空。

  叶修观察了一下,发现无一例外,鸟群都是由西向东飞。也就是说:从内陆飞向海洋。

  如此急切地成行,有什么理由吗?

  

  “叮当——”

  床头传来收到短信的提示音,叶修伸长胳膊,捞过手机一看,发现是α市政府为市内民众统一发送的亲情提示。无非就是嘱咐大家,外出时请注意防暑和防流感,避免前往人多的地方等等。

  用词千篇一律,几乎每天都会收到一两条,叶修只瞄了一眼就把手机丢开。

  昨夜他睡得不太好,出了一身虚汗,把床单都浸透了。身上黏黏的,伸手一摸,体温似乎有些偏高,但也可能只是错觉。

  睡眠质量不好,被吵醒的叶修有些无精打采,点了一根烟提神,边下床往套间附带的浴室走。

  打开龙头,却没有水出来,还以为是全酒店停水,可管道里又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
  叶修一边挤牙膏,一边耐心地等待。

  半分钟后,伴随着“呼噜呼噜”的古怪声响,水龙头“噗嗤”一声,吐出一口成分不明的黑水,泛着一股淡淡的、鱼类腐烂的腥臭味。

  “……”叶修微微蹙起眉,将龙头关掉,又重新打开。准备再等两分钟,如果还是这样,就打电话联系酒店前台。

  水龙头滴滴答答,断断续续流出小股小股黑水。大概淌了半分多钟,水流开始增大,颜色逐渐透明……慢慢的,恢复正常。

  叶修用玻璃杯接了一杯,闻一闻味道,又轻轻抿一口,发现没有问题,便将就着刷牙、洗脸。

  因为方才那一出,他心里有些膈应,就没有再放水洗澡,只是简单用毛巾擦一擦身上的汗。

  透过洗手台上方的镜面,可以看到镜中人疲惫而委顿的面容,明明很年轻,长相也精致帅气,却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倦怠。

  密密匝匝的青胡渣让他莫名老了十岁。叶修看着看着,自己都忍不住嫌弃起来,纵然犯懒,却还是拿出刮胡刀仔仔细细地做了一番清理。

  十分钟后,收拾打理完毕,他穿着简单的短袖T恤和休闲短裤,拿上随身小包,拎了一瓶矿泉水,下楼吃饭。

  

  作为α市地标的威斯特大酒店,拥有近百年的辉煌历史。

  最开始是由法国人出资建造,故而无论建筑风格还是室内装潢,都透着股法兰西宫廷的奢华格调。

  叶修曾借着到欧洲参加学术研讨的机会去过巴黎,对文化氛围浓郁的凡尔赛宫和卢浮宫印象很好,所以甫一入住,就有种油然而生的亲切感。

  战后,威斯特大酒店被国人收购,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修复和改造,但大体上依然维持原貌。

  全楼高九层,一楼为酒店大堂,二楼是开放式公共餐厅,三楼至五楼设有多用途的宴会厅和办公区域,六楼以上才是客房部,共有各级别套房加起来一百二十余间。

  由于收费高昂、服务周到,威斯特大酒店的顾客基本上都是社会名流。像叶修这种无钱无势的小博士,要不是有身为商界才子的弟弟撑腰,这辈子都甭想在旅游旺季预定到一间像样的套房。

  更遑论威斯特大酒店临街的A级套间。

 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,叶修是该对他可爱的双胞胎弟弟感恩戴德的。

  

  乘坐电梯来到酒店二层,由于起床太晚,早餐时间已经快要结束。

  叶修打了个哈欠,拿上盘子,随便取了些点心和炒面,又端杯豆浆,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开吃。

  其余住客深知时间宝贵,都早早出门游览,开放式餐厅里零星只剩下几个人,刀叉与盘跌相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  服务员在吧台后一丝不苟地擦着玻璃杯,没有注意场内的情况。

  “哒哒哒”的脚步声传来,叶修抬头,看到一个穿着很体面的小孩子跑到近前,用遥控器打开了餐厅中的宽屏电视。

  男孩儿约莫六七岁年纪,长相平凡,但表情很有特点——小家伙蹙眉,眯眼,唇角下压,神情阴郁,给人一种“我很不高兴”的感觉。

  具体在不高兴什么?没有人知道。

  他打开电视,声音调得很大,从第一频道开始逐个往下翻。

  男孩儿好似十分不耐烦,每个频道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二十秒,餐厅里的其余观众们,只能听到断断续续、没头没尾的新闻报道:

  “……发现大量突然死亡的鱼群、海龟和海鸟,尸体面目狰狞,大多出现中毒症状……”

  “……据国家天文台监测,本次日食全程约两个小时,全食阶段持续约七分钟,大西洋沿岸各国为最佳观测点……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……近海已有数百只海豚搁浅,动物保护组织已经赶赴现场救援。同样的大批量海洋哺乳动物搁浅现象还出现在……”

  “……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,全球范围内,新型流感的感染人数已达六千万人,传染途径无法有效控制,病例仍在不断增加……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……野生动物园里的放养种群出现狂躁不安的异常反应,已有数只花豹和羚羊企图跳出防护网……”

  “……建议市民尽量减少外出,避免前往人群拥挤的地方。此次大流感虽然尚未出现致死病例,但医疗部门也还未能研究出有效的治疗方案……”

  “……”

  

  一句话还没听完,又被迫切到下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,中间还夹杂着各类配乐奇葩的广告。

  叶修本就身体不适,此时更是被男孩儿疯狂换台的举动闹得心烦意乱。有心提前离席,电话铃声又忽然响起来,他一边掏手机,一边起身,端着空盘子离开。

  服务员迎上来接走餐盘,叶修点头致谢,接通电话后,顺着酒店正中心、连接一楼和二楼的巨大回转楼梯下楼。

  他离开的时间很巧,又被通话吸引了全部注意,因而没有听到身后的电视上传来主持人兴奋的介绍:

  “……本次花车游行,共吸引了十六个国家派遣代表团参加,规模是历届之最。与此同时,我们还邀请到了一位重量级嘉宾。是的,很多人已经猜到了,那就是我们的周天王……”

  

  “混蛋老哥,怎么现在才接电话?”弟弟叶秋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,还是一如既往的中气十足。

  叶修抬腕一看表,有气无力地回答:“前几通没接到,刚睡醒。”

  “老妈打发我来问你,准备几号回家?”

  “这个啊……还没想好。”

  三天前,叶修结束了为期两个月的参观学习,离开德国后,乘机飞抵α市,享受短暂的休假。

  无论机票还是酒店都是万能的弟弟出面帮忙安排,所以他的行程会瞒着很多人,唯独不会隐瞒叶秋。

  “我跟你说,早点认命吧,逃得了一时,逃不了一世。能放你把工程力学念到博士已经是极限了,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外头晃荡的,迟早要回来结婚生子,然后继承家业。”

  叶修心不在焉听着,伸手窸窸窣窣地掏烟:“我不想结婚。再说了,急什么,不是还有你么?”

  弟弟在那头叹了口气,不赞同地问:“你还在等他啊?”

  叶修点燃打火机,没作声。

  “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,要不要这么执迷不悟?人家现在在圈里混得风生水起,身边不是达官就是显贵,没准连你姓甚名谁都忘记了,何苦呢?”

  是呀,何苦呢?

  这个问题,叶修也时常反问自己。

  叶秋言语间提到的这个人,名叫周泽楷,是叶修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。

  幼年时期,两家人就住在隔壁,叶家双胞胎两岁半时,周家也喜添贵子。男孩儿们能跑能跳之后,就时常扎堆儿在一起玩。

  叶秋生性乖巧,一张小嘴可甜,非常讨老人喜欢,时常被奶奶家接走。

  被撇下的叶修没人陪,就整天往邻居家跑。长相可爱、性格呆萌的楷楷弟弟,很多年来一直是他最最喜欢的宝贝。

  如果让他在周泽楷和全世界之间挑一个,叶修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。

  只可惜,天下无不散之筵席,叶修十五岁时,周泽楷一家移民出国。很快就从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搬走,自此音讯全无,两个小竹马之间也断了联系。

  再次看到那张熟悉的脸,是在万众瞩目的大荧幕上。

  周泽楷凭借出色的外貌,出众的天赋,机缘巧合之下被名导看中、挖掘,一手带入娱乐圈,从此星光璀璨,星途一马平川。

  虽然因为其寡言内敛的性格,从不参与娱乐节目录制,也极少出席公众活动,给人留下高冷、不好相处的刻板印象,也因此流失了大波粉丝。

  但熟悉的人都知道,周泽楷的性格其实温柔而亲和,他唯一的缺点,只是不善言辞,吝于表达。

  有好事的心理学家分析,年幼时的背井离乡,离开熟悉的环境和朋友,突然到陌生的地方从头开始。作为“外来人员”的周泽楷必然经历了一段非常艰难而孤独的时期,也正是这段曲折的经历,造就了他沉默寡言的性格。

  这是生命历程中一段无法改变、也无法抹平的缺憾,可以改善,却无法治愈。

  在周泽楷参与的,为数不多的几次采访中,有一次他被问到这样一个问题:

  如果世上真的时光机,你想回到人生中的哪个阶段?

  

  周泽楷在听到问题之后,思考了很长时间。

  由于是在线直播,导播都差点儿将这段长久的静默判定为演播故障,正在后台火急火燎地安排插播广告,周泽楷却突然出声:

  “我想回到十二岁之前。”

  主持人也是有准备的,立刻接话:“也就是在你举家出国之前对不对,我可以问一问为什么吗?”

  这次,周泽楷回答得很快,也异常坚定:“因为有最重要,最想念的人。”

  

  叶修正是因为这一句不假思索的回复,决定要等他。

  尽管他从一开始,就不确定等待是否会有结果,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决定等了。

  因为时隔十余年,如果再问他同样的问题,在周泽楷和全世界之间选一个,叶修的答案依旧没有变。

  对于他这份不讲道理的执着,弟弟叶秋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。无奈之余,还想办法帮忙牵过线,却被混蛋老哥义正言辞地拒绝:

  “忙什么,我等他自己来找我。”

  几次劝说无果后,叶秋也不再瞎白活,双手一摊——何苦呢?爱咋咋地吧!

  

  是呀,何苦呢?

  很多时候,叶修也会感觉力不从心,但面对他人的质问,他往往只会轻描淡写地嚣张一笑:“你管我啊。咳咳咳。”

  边说话,边深深吸了一口烟,不出所料被呛个正着。

  叶秋听到声音,周什么楷什么的都被抛到九霄云外,忍不住担忧地问:“怎么回事儿,你的感冒还没有好吗?严不严重啊,如果又发烧的话,记得去医院挂水哦!”

  叶修搔了搔头发,对老妈子附身的弟弟简直没有办法,搪塞两句“知道啦”,好不容易才哄得对方挂了电话。

  

  作为一座临海的国际性大都会,α市无论在国际经贸还是旅游领域,都取得过出色的成就。

  一年一度的花车巡游作为保留节目,每年都能吸引数百万游客,顶着酷暑,不远万里前来围观。

  巡游的开始时间为晚上八点,叶修有一个完整的下午无所事事。

  他站在威斯特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外,仰头看天,思考着要去哪里打发剩下的时间。

  看着看着,焦点涣散的视野中忽然出现一个黑点,距离越来越近,形状也越来越清晰,等他反应过来那是高空坠物的时候,黑团已经掉下来,“砰”地一声重重砸在一辆候客的出租车车前盖上。

  “啊!”

  站在附近玩手机的女孩尖叫一声,慌忙退开两步,回头惊恐地盯着那一团毛茸茸的东西。

  大腹便便的出租车司机也打开门,骂骂咧咧地下车来。闹不清那一团是什么鬼玩意儿,也不敢伸手来拿,又转回车上去,拿了份不要的杂志,卷起来,一戳一戳的,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拨开。

  “啪嗒”一声,黑团从车前方掉下去,落在地上滚了两圈。展开之后,众人才发现那是一只死去的乌鸦尸体。

  两只翅膀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态,脖颈也整个歪朝一边,圆睁的双眼腥红,舌头吐在尖尖的喙之外,一副“非正常”死亡的诡异状态。

  眼看死状这样凄惨,再好心的人也不敢上前捡走尸体,路人都露出一副惊惧与嫌恶夹杂的表情,远远绕着走,像是生怕那只明显已经死透的乌鸦又蹦起来咬人一样。

  站在街边的叶修目击了全程,心有戚戚,但因红灯而停滞的车流已经重新开动,他再想做点什么也已经来不及了。

  只好站在原地,瞧着乌鸦尸体又看了半分钟,权作默哀。就在他准备提步离开的刹那,那只死鸟直直看着他,忽然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。

  叶修整个人都愣住了,头皮一麻,立住不动。

 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,那一帧画面非常快,让人无从判断是真的发生过,还是一时闪神,产生了错觉。

  叶修作为工科博士,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,不相信一切怪力乱神的东西。

  所以他站在那儿,目不转睛地又盯着乌鸦足足看了五分钟,确认那只鸟是真的死透了,身体也开始僵化,才缓缓退开两步,转身随着人流离开,往附近的著名景点去。

  

  看到方才一幕的人,很快都各自走开了,就连守在酒店门口的门童都接到了新的顾客,帮忙提着箱子,穿过宽大的旋转玻璃门进到里头去。

  故而没有人注意到,掉落在车下的乌鸦,又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,扑扇着折断的翅膀,旋转着被整个扭断的脖子,在滚烫的地面上艰难地翻转、滚动。

  生生从马路中间,一点一点,一直滚向边缘。在纤细的双足几乎可以成功站立起来的下一秒,被飞驰而过的车轮彻底碾成了一滩模糊的肉泥。

  如果有心人扒开它破碎的肢体和翅膀,会发现这些四溅的血肉,与它的羽毛一样,也是黑色的。

  

  

  

+ TBC +

+ 小周身份影响,虽涉及娱乐圈,但无半点娱乐圈戏份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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