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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叶】《一枪入画》- 续篇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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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 狙击手周X画家叶

 

 

枪手拎着沉重而庞大的狙击枪,利索地爬上山坡,找到一处位置绝佳的草丛,趴下。

副手拎着装备匆匆跟上来,趴在旁边,掏出测试仪器和望远镜,开始默默观察。

几分钟后,依次报告风向、风速、湿度、射击偏差度等数据。

 

“直线距离?”主射手压低声音问。

副手竖起右手大拇指,闭上一只眼,又左右寻找参照物。

片刻后,回报说:“预计880米。老总又玩阴的,比想象中远啊。”

 

主射手没有回话。

厚重的枪托顶在肩膀,他大半身体趴在地上,偏头,右眼通过高倍瞄准镜,将准星瞄向远处山脚下的人形标靶。

 

额头,眉心,一枪毙命。

 

山坡上,草丛间,沉默无言的狙击手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。

身体有节奏地起伏,心跳逐渐放缓,视野越来越清晰。

 

黄沙漫天,风声鹤唳。

远处树林中的鸟儿,忽然没有征兆地惊飞而起。

一阵肃杀的秋风掠过,眼神一凛,灵活有力的手指微曲——

 

“砰——”

 

一声枪响,如同蛟龙腾跃,气势惊人,贯通四海,响彻云霄。

 

×××

 

坐在院子里剥蚕豆的小男孩儿听见枪声,先是一愣,而后飞快地扭头,朝北边的山林望去。

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,五官标致的小脸上,满是兴奋与惊喜。

 

院落中还有其他孩子,年岁与男孩相近,此时都捂住耳朵,抱着脑袋往屋里窜。

显然是被林子里“砰——砰——”的枪声吓得够呛。

他们跑得又急又快,慌慌张张,挤成一团,跟受惊的小鸡似的。

却没有一个想起来,要叫上落单的男孩儿一起。

 

男孩儿似乎早已经习惯了,也不看他们,匆匆丢下手里的蚕豆,往院子外头跑。

年纪太小,也不敢跑远,就站在门边伸长脖子等着。

这一等,就是一个多小时。

 

大人们进进出出,忙里忙外;孩子们又溜达出来,围着大狼狗做游戏。

男孩儿始终很有耐心,站在门口不挪窝。

 

直到夕阳西下,将老屋与路灯都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终于,有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,一手拎着猎枪,一手拎着山鸡和狍子,出现在石板路的尽头。

男孩儿双眼一亮,迈着蹒跚的小步子,摇摇晃晃朝小路尽头迎过去。

 

鲜活的猎物没有引起他的兴趣。

男孩儿高高举起两只短短的小胳膊,从猎人手中接过长长的步枪,开开心心地抱在怀里。

中年男人伸出宽厚的手掌,摸了摸他的小脑袋。

不苟言笑的脸上,勾起一个欣慰的微笑。

他用苍老沙哑的声音喊道:“泽楷,来,我们回家。”

 

 

周泽楷从很小的时候起,就是一个没有人缘儿的孩子。

尽管他继承了父母相貌中所有的优点,浓眉大眼、高鼻梁,五官深刻,可爱得像童话里的小王子。

可惜他不喜欢说话。

性格内向得,甚至有些过于木讷。

 

他不会卖乖,讨大人欢心。

也不爱凑热闹,跟同龄人玩耍。

无论在土生土长的S市,还是在深山里的老家,他都没有朋友。

 

他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。

可他永远是一个人。

周家太奶奶信手涂抹的画作里,总有一个小小的身影,孤零零地站在大门口。

守候着另一颗同样桀骜的心灵。

 

太奶奶曾说:

他们俩,是原野里最凶猛的孤狼,也是我周家的灵魂。

 

×××

 

周泽楷的性格,不随父母,只随年过不惑的大伯。

他每年只回一次老家。

一次只待三天。

其中的半天串门,剩下的两天半,与大伯一起进山打猎。

 

周家上下几十口,男女老幼,大多外向健谈,热情好客。

只有这叔侄俩,沉闷呆板,寡言孤僻,与众人格格不入。

 

大伯行伍出身,退伍之后,终身未娶,也没有留下任何子嗣。

他平日里独来独往,不喜与任何人有过多牵扯,就算遇上本家人,也懒得多废话哪怕一个字。

全天下,他只中意一个孩子:

年纪小小,却爱枪如命的周泽楷。

 

太奶奶曾问过他缘由。

大伯认真用一块鹿皮擦着枪托,随口答道:“他有天赋。”

 

神枪手,是流淌在周家血脉里的天赐。

别人求不来,夺不走。

自己丢不掉,忘不了。

 

幼小的周泽楷,记不住花哨的动画片,玩不懂蹦蹦跳跳的游戏。

他并不比普通孩子更早慧。

六岁前的很多记忆,都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忘却。

 

可他永远记得初见大伯的那一天。

山有多高,云有多淡,天有多蓝,早已沉淀为模糊的背影。

只有那一杆斑驳却闪亮的猎枪,以及举枪人凌冽的背影,深深印在记忆里,刻在灵魂中。

 

点燃他胸腔里沉寂许久的火苗。

伴随着轰鸣的枪声:

“砰——”

燃起燎原的熊熊大火,照亮黑暗的漫漫长路。

 

×××

 

然而这条路,从始至终,都并非一马平川的坦途。

 

周泽楷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举枪,在八岁的暑假。

那一年,父母出国公干,幼小的孩童无人照顾,被好心的亲戚带回祖宅。

之后的一个月,他几乎每天都跟着大伯进山。

倒不是天天都能打猎,更多的时候,叔侄俩会找一个视野开阔的山头,一人一个石头墩子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
 

周泽楷少不更事。他不懂,便会问:

“大伯,你在看什么?”

身旁,满头灰发的中年男人偏过脸,躲着孩子狠狠吸了一口烟。

幼小的周泽楷以为他会说:

看时光变幻,岁月流逝,万物轮替。

 

但大伯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,却告诉他:

“我在等。”

“等什么呢?”

“等时机。”

 

狙击手的人生长河中,太多的时间,都在等。

他们如同凶猛的猎手,等待杀机,一招制敌。

他们也如同久坐的雕塑,看惯云卷云舒,等待花开花落。

 

花开一刹,璀璨夺目。

花落一世,悠然自得。

 

大伯把烟头丢在地上,伸脚踩灭,边拍拍裤腿站起身,边揉揉他的小脑袋:

“想做狙击手,就要耐得住寂寞。

“不过世间万物,都是公平的。

“缘分天注定,不靠求,靠等。

“在你不知道的地方,总有一个人,在等你。”

 

“等我什么?”周泽楷仰起可爱的小脸,天真地问。

大伯抬手,指向远处山脚下,那掩映在葱郁草木中、恢弘壮阔的老宅:

“等你回家。”

 

×××

 

周泽楷与大伯在路口分道扬镳。

他捧着弹壳,沿着石板路,匆匆跑向祖宅。

并非不想慢慢走,而是这一路不太平,若是跑慢了,会被两旁飞出来的“暗器”砸中。

 

从牙牙学语的三岁,到举得起步枪的八岁,人缘儿不好的周泽楷,依然没有朋友。

 

他扒着门框,伸头小心翼翼朝宅子里望。

发现空荡荡的院落里,只有年迈的太奶奶一个人,坐在浓密的树荫下。

他搔了搔乱糟糟的鸡窝头,“噔噔噔”跑过去,站在太奶奶身边。

歪着头,看老人如树枝般枯朽的手指,握着铅笔,在白纸上描摹勾画。

 

枝叶繁茂的周家,周泽楷最喜欢两个人。

神枪大伯,神笔太奶奶。

老人是旧时代最传统的大家闺秀,琴棋书画,妙手丹青。

 

那一手漂亮的泼墨,写意潇洒,大气磅礴,正应了一句古话:巾帼不让须眉。

 

勾完最后两道线条,太奶奶搁下笔,转身看向身旁的重孙儿。

大人太忙,缺乏照顾,短短一个月,周泽楷已经变成山林里的野孩子。

头发长了,遮住俊逸的眉峰,脸颊和双手脏兮兮,衣服也不太合身。

浑身上下,只剩一双童稚的大眼睛,清透明亮,无忧无虑。

 

太奶奶叹口气,伸手帮他擦掉脸上的尘土,温柔地说:“我家泽楷,是最好的孩子。”

周泽楷趴在藤椅扶手上,撇撇嘴,满脸都写着:我不相信。

太奶奶一笑,也不辩解,只是取下桌上的画夹,一幅一幅,慢慢翻找。

最后,挑出两张简单的铅笔画,放到周泽楷面前。

 

男孩儿踮起脚尖,看向桌上的画纸。

太奶奶伸出不握笔时,已明显颤抖的手,指向左边的一幅。

画面里,小小的身影,举着比他人还要高的步枪,瞄准远方翱翔的飞鸟。

 

太奶奶说:“日后,总有一天,世人将称颂你的强大。”

 

周泽楷双眼一亮,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期待与惊喜。

 

太奶奶揉一揉他的头发,指尖滑动,又落向右边的那幅。

男孩儿的目光也跟着移过去。

画面里,微弯的双眼,微翘的唇角,微笑的少年,让他似曾相识。

画面里,那是十年后的自己,用最纯粹的温柔,凝视人间。

 

太奶奶用沧桑而叹息的语调,悠悠说道:

“我家泽楷,是最好的孩子。

“但这一份好,藏得太深、太远,一般人看不到,也摸不着。

“如果有一天,你碰到一个人,爱你的笑,胜过你的强大。

“你要留住他,陪伴他,一生一世,至死不渝。”

 

 

周泽楷还小,听不懂其中的沉重,只记住了铿锵有力的承诺。

他拿起画纸,脏兮兮的手指虚虚勾勒过流畅的线条。

“他会是什么样的人?”男孩儿忐忑地问道。

太奶奶微微一笑,将搁下的画笔拿起,放进他柔软的手心。

 

“他会为你画画的,孩子。你注定要爱上一个为你画像的人。”

 

 

 

+ TBC +

+ 心都要化了,楷楷是最好的~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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